沈月浅萧衍什么关系 冷宫种菜五年,我靠做饭让皇上夜夜难眠by秦镇的宋堂主
我将那只冰冷的护腕,贴身藏好。
它像一块烙铁,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背负着什么。
沈家的血海深仇,不能忘。
父亲的冤屈,不能不报。
我心底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因为魏征的出现,涌入了一股新的泉流。
它冰冷,刺骨,却也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
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第二日,我依旧坐在书房里,抄写《孝经》。
但我的心境,已全然不同。
笔下的每一个字,不再是屈辱和忍耐。
而变成了,我无声的磨砺。
我在磨我的心,磨我的性子。
将所有的锋芒,都暂时收敛于笔锋之下。
等待着,下一次出鞘的时机。
李嬷嬷和新来的宫女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我依然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谈。
但她们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嚼舌根,或是表现出丝毫的怠慢。
她们说,静妃娘娘的眼神,变了。
变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平静无波,却让人不敢直视。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听她们说起宫中的闲闻。
谁得了宠,谁失了势。
哪个宫的用度,又添了什么。
哪个大臣的家眷,今日入了宫。
这些,都是信息。
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座宫城,都笼罩其中。
而我,需要在这张网上,找到最薄弱,也最关键的那个点。
萧衍的赏赐,依旧没有停。
只是,不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珠宝玉器。
他开始送一些,别的东西。
一套《资治通鉴》。
一套兵法十三篇。
还有,一整套,记录了大梁开国以来,所有战役的《武经总要》。
这些书,都是孤本。
价值连城,千金难求。
也是我年少时,最爱读的书。
他把这些书送到长信宫,就好像,在透过这些冰冷的纸张,与我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他在试探我。
试探我是否还记得,那个曾经可以与他在沙盘上,对弈一整天的沈月浅。
他也在提醒我。
提醒我,他知道我的一切,我的喜好,我的过往。
我究竟是他的棋子,还是他的猎物?
亦或是,两者皆是。
我将那些书,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架上。
却一本,都未曾翻开。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先做另一件事。
我需要一个,走出长信宫的,合情合理的理由。
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接触到,更多信息的契机。
这天,我抄完了最后一遍《孝经》。
我叫来了李嬷嬷。
“嬷嬷,劳烦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娘娘请吩咐。”
“我要最好的朱砂,最韧的黄纸,还有,一只全新的狼毫笔。”
李嬷嬷有些不解。
“娘娘,您要这些做什么?陛下赏赐的文房四宝,已是极品了。”
我看着她,淡淡地开口。
“我要画符。”
李嬷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画……画符?”
“没错。”我平静地说,“我夜里总是睡不安稳,心神不宁。”
“我听说,亲手绘制‘平安符’,用朱砂写上佛经,供奉在佛前后,可保心神安宁。”
“我想为陛下,为太后娘娘,也为我自己,求一份心安。”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
在后宫,信佛向道的妃嫔,不在少数。
为君王祈福,更是妃嫔的本分。
李嬷嬷不敢怠慢,连忙去内务府,将我要的东西,都取了来。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沐浴,焚香。
然后,摊开黄纸,研好朱砂。
我画的,并非什么“平安符”。
而是,一道,我只在古籍上见过的,早已失传的“引魂符”。
传说,这道符,可以引来,心中最思念之人的魂魄。
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道符的画法,极其繁复,诡异。
任何一个懂行的人见了,都会大吃一惊。
我需要,让一个人,看到这道符。
一个,能将这道符的消息,传到,我想让他知道的那个人耳朵里的人。
我在赌。
赌萧衍,对我并非只有利用和算计。
赌他的心里,对我,还残留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我将画好的符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一个锦囊。
然后,挂在了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过着我平静无波的日子。
我在等。
等一个,能帮我把鱼饵,递出去的人。
很快,这个人,就来了。
是柳舒云。
她总算,是沉不住气了。
她带着一大群宫人,浩浩荡荡地,踏进了长信宫。
美其名曰,探望许久未见的“姐姐”。
实则,是来耀武扬威,顺便刺探军情。
我“恰好”,身体不适,卧病在床。
由李嬷嬷,将她请进了我的寝殿。
她一进来,那股熟悉的,甜腻的熏香味,便充斥了整个房间。
她坐到我的床边,假惺惺地,表达着她的关切。
“哎呀,姐姐这是怎么了?前些日子看着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莫不是,这长信宫的风水,与姐姐八字不合?”
我靠在床头,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多谢妹妹关心,不过是染了些风寒,不碍事。”
她的目光,却早已不在我身上。
而是,像一只精明的狐狸,在我房间里,四处逡巡。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我床头,那个红色的锦囊上。
“姐姐,这是什么?瞧着倒挺别致。”
她说着,便伸手,要去拿。
“别碰!”
我厉声喝道。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如此激烈的情绪。
她果然,被我吓了一跳,悻悻地收回了手。
眼中的怀疑,却更深了。
“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罢了。”
我喘息着,用手帕捂住嘴,一副被她气得不轻的样子。
“那不是玩意儿!那是……那是我求来的平安符!是我要供奉起来,为陛下祈福的!”
“哦?平安符?”
她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我怎么瞧着,不太像呢?”
她越是怀疑,我的心里,就越是笃定。
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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